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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与城 三笑杀人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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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2-5 19:05:5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第一章

  孩童时候,家里有一副结实的红木象棋,我和我哥经常用来下翻翻棋。不知觉的,我就把棋子背面的木质纹路记得清清楚楚,将帅士象、车马炮,重要的棋子认得一个不差。剩下些没有什么印象的,自然就是兵卒了。我哥与我下翻翻棋输得很郁闷,于是用少许饭粒将一张小纸屑掩附在老将背面(不敢用其他方法来损毁棋子)。哪里知道被我一眼识破,于是惊讶的问我:“你怎么知道是将?”我说道:“做了记号的肯定是将啊……”因为红帅被我一眼认出,剩下重要的棋子,自然是将了。



  当我学会下全局象棋的时候已是六岁半,教会我下棋的是我的表姐。表姐到我家里来玩,晚上无事,提议教我下象棋。我欣然同意,用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就把象棋规则搞明白了,然后就开始了对局。



  在我们的工厂宿舍有一对父子,父亲以严苛出名,儿子小张大我一岁,乒乓球练得来甚是拔萃,厂区几无敌手。一年级的我放学回来,看见两父子在家门口下象棋。小张父亲就约我跟小张下一盘棋。我放下书包坐上桌子就开始走棋。本来只是娱乐心态,哪里知道竟然把小张下得越来越被动。看得小张父亲忍不住出言相助。若干回合之后,我败下阵来。我认输了之后冷静的背着书包就回家了。



  到了二年级,学校举行了运动会。象棋也是其中一个项目。本班报名的时候,我拍脑袋一想:我不是会下象棋吗?于是懵懵懂懂的报了一个象棋。学校运动会简陋的很,象棋随随便便就摆到了升旗台的旁边席地开战。我糊里糊涂赢了两三个对手,直接被排名到了第二名。然后比赛就结束了。回想起来甚是好笑,自己当时对比赛、名次这些的都没有什么概念。而当对局结果被外力颠覆过后,年幼的自己竟然能控制好情绪坦然归家。



  人生的这一段象棋前缘就如此简单,孩童时候,要说真有什么爱好,那也是绘画。下棋不过是在那个时代里厂区宿舍的大小孩子众多娱乐的一种而已。再到我对象棋真正感兴趣的时候已是十八岁了。



  有人说,每个象棋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武侠梦。我想,至少业余棋手心底确实有着江湖情节。嘉州的五通区里有一个老棋手刘老师傅在与我交谈的时候说道:“我们在江湖上……”是的,业余棋界就是一个江湖,有人有规则,有善有恶还有无穷令人遐想的口述故事。如果失去了人们的口口相传,棋界发生的事情便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生活琐事。多年以后,我们既无从得知那些过往,更无法揣测当事人的心情了。嘉州的棋坛历史还是全国知名的。若不是四十年前胡荣华兵败国赛,若不是此事震惊体坛上了当年体坛十大新闻,若不是柳大华黄袍加身,若不是天下豪杰在三江汇流处论剑争鼎,那棋坛还有这么多有关嘉州的故事吗?这些棋坛重量级的故事,已经成为了历史,成为了棋坛和当地的固有文化。



  业余棋坛业余棋手的江湖主要靠下彩交流。在我没有踏入嘉州棋坛之前,一直游走在区县下江湖棋。挟技云游,远交近攻,积累了不少的对局经验。待到自觉功力已有小成,才杀入州府,攻城拔寨。



  回看年轻的自己,充满了热情,少了几许现今的沉着冷静,带着丰富的创造力,却缺少几分严谨,有那么多的感慨和同情,却没有深思和琢磨现实的思想与眼光。



  这段经历到如今已经一别十六年,还有好些故事片段发生在十六年前。当年识得的部分老棋手甚至已经阔别人世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2-5 19:06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二章

   98年是我学下棋的第四年。年初我沉迷于象棋的江湖残局。我这生虽然对棋爱好,但是生性惫怠,不愿意为事情下大工夫。似如好多爱好者以为的“你水平这么高,定是打了不少谱”。实在遗憾,全局谱、布局谱我其实是非常不喜欢的。主要在学棋前三年精看粗看约有十来本书,后面十年陆陆续续又略观了几本布局丛书,总体来说看书是非常不专注的。第一年看书的时候,打谱摆局,一盘全局谱我通常就是两三分钟就摆完开中局,到了残局繁琐之处便弃于一边,尤其是来回腾挪双方不攻的马炮残棋,更是叵耐观瞻。因此我的马炮残棋在我水平达到相当阶段后,仍然是我的弱项。而我真正花下大工夫的其实就是江湖残棋。残棋中的脱帽变化非常吸引我,年轻时候,创造力想象力丰富,那些色彩奇幻瑰丽的残局陷阱,让我爱不释手。我在98年里,常常是三五天足不出户。从早上拆到晚上,又从晚上拆到夜深。当然,我并不是苦拆已有的江湖残局,而是想办法对自己脑海构思的江湖残局进行深度加工。由于江湖残局里面车兵车炮和许多杀破士象的混乱盘面较多,多年之后我的车炮和车兵残局也比马炮残局出色得多。差不多一年之后,这样的“闭关”才结束。到了99年,我就到井研县去跑车卖票了。





  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天天拆排局,但是闲暇还是有工夫就跑去茶馆下彩。这时候我在象棋技艺上研磨已超四年岁月,在井研县空闲之余,迎战了诸多外地棋手。有号称边塞棋王的一本地棋手,有来自宜宾的白须老张,有来自南充的年轻人小罗,还有一个来自盐亭的棋手。随后再从井研县辐射出去,我四处扫荡区县。这时候与各县强县级水平对阵,感觉自己更多处于上风。   



  井研县有很多平民爱好者。社会地位不高,生活资源贫瘠,但是对象棋都非常热爱。那时候的自己,和他们也是非常要好的。多年以后我思索:究竟是我选择了象棋,还是象棋选择了我?曾经我以为象棋是无知无觉的,但我竟然某一天惊觉到,原来象棋偏好不讲身份地位打成一片的人,我才彻悟象棋原来是一场平民化的社交。回想自己最初决定选择象棋的时候,自己是曾经这么想过的:下象棋的人多。这是多么粗浅直白而又符合情理的想法啊!



  当年的自己,实在是太过痴迷了,又不愿意跟和光同尘的日子狠心做割舍,甚至心底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改变生活。只是苦累了父母,太为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担忧。而当我有些年回看这段日子的时候,再次想到父母的处心积虑和我自己的漂泊淡漠,也是忍不住双眼沾湿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2-5 19:07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三章

   我杀入嘉州时下过的最高水平是当时的嘉州市冠军廖长寿。在象棋的江湖里,除了一两次名次的获得,平时的博弈成绩也是被棋界内的人们所铭记和盘点的。2000年前后嘉州比赛较少的年代里,嘉州实力最强的几位棋手都出去跑江湖了。似如温玉祥、代卫斌,这些人的斗志与战力远甚于留守嘉州的棋手,虽然最终没有落得好的归宿和结果,但其实力至今还是嘉州棋界所公认。



  廖长寿则外出较少,说话比较冷静,做事留有余地,给人感觉是非常不错的。只是厮混江湖,本来好好的日子没有过好,时常有些拮据。又嗜好烟酒,待得六十来岁罹患中风,只能拄上双拐,后来未过几年便撒手人间。

  2001年的全国团体赛,嘉州作为东道主也组团征战乙组。廖长寿领衔第一台,九轮下来,获得4胜5负的成绩,超过同时上场的钟、文两位队友,也算发挥尚佳。


  2005年别去全国赛四年已久,嘉州棋坛难逢雨露,棋手们整日价无所事事。廖长寿拉取赞助三千,为棋界增色一笔。嘉州市区棋手们磨刀霍霍,对冠军一千之数志在必得,这个时候我已经混迹嘉州棋坛久矣,自然冀望市区的高手们能有一人拔得头筹。岂料远去市中100余公里的沐川县城,出来一条身形敦实的好汉,名为黎良君,竟然在嘉州众好手的众目睽睽之下,一路攻城掠地、高奏凯歌,终将嘉州史上第一次千元之奖纳入囊中。



  比赛当时在棋友何成的茶馆里进行,全程没有棋协和其他官方介入。不过拉取赞助的廖长寿早前到棋协去报备了。棋协秘书长刘国良构思一番,兴起一个约定,比赛完了的棋手暂不忙颁发奖金,前四名棋手需得数日之后5月的一天至体育中心参加一个“棋王争霸赛”,待这个比赛完成之后,才可以给获奖选手发奖。好友周长明恰巧时机不合,只能申请弃赛,因此第三名的三百元就充了公。另外替补上去一名选手,届时将去争夺“棋王”称号。“棋王争霸赛”自是没有专项奖励的,然而大家挂盘下棋,让很多来旁观的群众感受到了棋艺乐趣,也并非全无亮点。刘国良秘书长素来组织能力极佳,象棋江湖的业余活动他当然是没有掺合的,但历经20届的嘉州市青少年棋类比赛却是他一手搭成的一个交流平台,客观上是对嘉州棋界的一个贡献,抛开利益观念,如果学棋的孩子们连一个初级的交流平台都没有,那该是多么的悲哀!



  象棋界的人多年未获棋协荫庇,对刘国良这个决定甚为不满。于是几个棋友约好去体育局参了刘国良秘书长一本。秘书长被体育局的主管领导叫来当面对质,虽然左支右绌,但毕竟秘书长穿插诸多利益方也是多年,惹了一身不快后事情也就那样过去了
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2-5 19:08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四章

    比赛结束几个月,待到夏日,有一事竟将嘉州棋坛打的七零八落。原来棋坛有人名为廖明忠,家中三弟兄,一子其时在做协警。其余两弟兄虽不混棋界,但凡廖明忠有事则一拥而出,逞强好勇。廖明忠其人好充社会大哥,性情易怒又好喝酒。众棋友虽个个伴君如虎,却又不得不落席相陪。酒过数巡,有人便籍如厕偷偷溜去。待一席酒近两个时辰,平时间把盏言欢的安安、何成、娄阿鼠、严大师、“煤气罐”也纷纷逃去,只留下心底最实的老杨、绰号“罗汉”在席上独坐枯禅。



  夏日炎炎,性子急些的人就有少许焦躁。况论廖明忠如此嗜好壶觞,又喜扮豪侠任性。一日便来到了众棋友聚集的茶馆,许是平日间原本托大,为经营方的女主人所不喜,因此便籍酒之力,大发雷霆之怒,把茶馆砸的一遍狼藉。仅是杯盏破碎还好收场,此君又有社会习气,深知若不让受害方低头,此事还有后患,于是再趁酒力,电话驱来一群乌合之众,定要茶馆老板一家赔礼道歉、出钱消灾。嘉州棋界本是各人自顾营生,哪儿经过如此阵仗,一顿老拳下来就作鸟兽散。不仅下棋的棋手从此就散落江湖或是驻留棋摊,原本和棋界人士要好的很多社会各界朋友,因为场子散了,也各自另觅消遣之处去了。从此嘉州棋坛资源尽无,直如不毛之地。






  前面所说到好友周长明,因不堪棋界有如此性情之人,也退离了棋界,专心过活。回望2003到2005之际,大家是相交颇深的。长明是仁寿人,初来嘉州定居。起始两年暂未落户,倒是喜欢棋坛交友。长明出资与我和文向俊三人征战四方,过了几天纵横江湖的日子。仁寿是眉山所属,长明知晓眉山棋坛,于是三人几次奔赴眉山搦战。眉山有一高手名彭学敏,绰号“彭状元”,中局缠斗颇有一番功夫。当时大家皆觉得彭不如我,长明出资我便与状元博彩一百之数。孰料我承受能力不够,局中金额远超我在嘉州棋坛的对局之资,由是心底紧张,抱着茶盅死不丢手,一会儿手心竟出了大量汗水,连落三局只好就此认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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